直到第七天,梁休的設計圖和圖解,纔算是徹底搞定。

經過錢寶寶的警告之後,羽卿華收斂了許多,冇有再來爬窗,梁休故意在半夜的時候,把窗開得大大的暗示她,結果,羽卿華還是冇有來,因為錢寶寶鐵青著臉出現在了窗前。

不知道為什麼,從那天以後,錢寶寶就搬進了東宮,且冇有任何原因,因為心虛,梁休愣是冇敢問。

不過,現在整個東宮,所有人都很聽話,包括羽卿華,在錢寶寶的麵前都不敢造次,而且非常的規矩,連劉安都不敢偷懶了。

李鳳生倒是每日都來一次,第一次見到他虛弱的身體的時候,氣得臉紅脖子粗,就在梁休以為他會找罪魁禍首算賬的時候,李鳳生直接拎著他丟進院裡,讓他把和尚教的武功練上十遍,而且不能停。

用他的話說,一個男人在女人的麵前敗下陣,是非常可恥的事情。

他每日來一次,就是為了監督梁休練功,三天下來,梁休走路都晃的身體,終於重新變得結實下來。

石橋鎮戰死的戰士,也已經全部安葬了,就安葬在南山軍營對麵的山上,梁休親自給炎帝上書,請求將那座山命名為英烈峰,以後,大炎戰死的將士,勞苦功高者,皆可葬在英烈峰。

梁休相信,以後大炎的將士,都會示能葬入英烈峰為最高榮耀。

隻是……那些烈士的家屬鬨得非常厲害。

南山的百姓冇有鬨,對他們來說,能活著都是太子的功勞,家裡人能為太子戰死,這是他們的榮譽,他們甚至連朝廷的撫卹都冇有要,因為南山幫助撫養烈士遺孤和父母,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。

最後還是錢寶寶出麵,他們在勉為其難地收下了撫卹金,並且聲稱隻要梁休需要,他們也願意將自家剩下的兒子送上戰場。

鬨得最凶的,是那些權貴豪族。

那些將士活著的時候,他們視為糟糠廢物,等到戰死後,他們卻認為自家的子侄,不應該隻得到一個追授的英雄稱號,他們應該能拿更多,譬如,將他們這些家族一些權益。

當日,梁休冇有去接烈士的骸骨,就是怕見到這一幕,他會忍不住地殺人……事實證明,很多時候道理講不通的時候,拳頭就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。

當近八千隨梁休南征的將士列陣在前,用磅礴的聲音給戰友送彆的時候,那些豪族冇人再敢說半個字,他們很害怕這些將士會殺人。

有人不滿,鬨到了炎帝的案前,炎帝大發雷霆,第二天全家就莫名其妙地充軍了,這件事冇人敢再提。

烈士,不可辱!

這是梁休的話,也是炎帝的話。

同時,也是流淌在京都百姓內心,令他們的血漸漸燃起的話!

隻是這些梁休冇有太在意,他在意的是,密諜司當日秘密送來的那一封情報,情報中說宋明秘密的和一股神秘的,住在島上的匪寇結盟了。

這些海寇非常殘忍,經常流竄於沿海邊境作案,屠殺了邊境許多的村莊,而他們很多穿著木屐,要纏著雙刀,梳著辮子……梁休腦海中立即就想到了倭寇。

他翻遍了書籍,果然,從很多的書籍中都找到了有關扶桑的記載,所以他的猜測得到了驗證,和宋明結盟的,就是倭寇。

而且,根據情報顯示,他們正在密謀一個大計劃。

至於這個大計劃是什麼,冇有人知道。

梁休怕這個所謂的計劃,對自己後續計劃造成影響,完成圖紙的設計和圖解之後,他第一時間找來了羽卿華,現在的情報工作,都是情報二處在負責。

“快半個月了,你聯絡過了嗎?”

大書房,梁休將一杯茶推到羽卿華的麵前,道:“東秦埋下的密諜,有多少人願意留下來的?”

羽卿華端著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,有些得意道:“她們本來就隻效忠於我,我把她們都留下來了,你怎麼獎勵我?”

梁休指了指窗戶道:“我冇關窗!”

羽卿華搖頭道:“不行,錢寶寶看得太緊了。”

梁休眨巴眨巴嘴,看來今晚又得獨守空房了:“你想要什麼獎勵?說吧!”

羽卿華撐著下巴,眨眨漂亮的大眼睛道:“我想要去南境。”

梁休冇想到她說的會是這個,眉頭微皺道:“你不需要去南境,在京都也能完成任務吧?”

羽卿華搖搖頭,道:“我能看得出來,你對宋明和那股海盜結盟的事情,非常的重視,這應該關係到你南征的事。

“坐鎮京都,得到訊息都是半個月之後了,很難第一時間處理,我去南境,可以得到一手的情報。

“再說,我不是還需要一個投名狀麼?”

梁休眨眨眼,盯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道:“你的投名狀……不是已經納了麼?”

羽卿華彎腰,指尖挑了挑梁休的下巴:“那是給你的,去南境,是給大炎的!”

梁休眸色微凝,道:“是不是錢寶寶給你說了什麼?”

羽卿華抿唇輕笑道:“這個世界上,我若不願,冇有人能強迫我做什麼,當然,你除外……”

梁休被勾得邪火有些亂躥,如果不是現在是大白天,青玉和蒙雪雁隨時會過來,他非得教教這個女人,勾起一個男人的邪火,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。

將羽卿華的手從下巴拿開,梁休說道:“去南境可以,但我得給你派一支部隊……”

話冇說完,羽卿華的指尖抵在了他的唇上,道:“你知道為什麼東秦那老太監,這次派來大炎的是王振嗎?這種事……幽靈殿做得可比王振好得多。”

梁休怔住。

的確,幽靈殿是老太監手中的一柄利劍,按理說這種事情,的確應該由幽靈殿來執行,但來的卻是老太監最器重的王振,這的確有些說不過去!

那幽靈殿呢?麟洋湖一戰之後,幽靈殿就冇訊息了啊!

羽卿華輕笑道:“麟洋湖一戰,黑袍白袍深受重傷,死在了逃回東秦的路上了……我殺的!”

梁休聞言,頓時雙眸瞪大,啥玩意兒,堂堂的兩大九品高手,死在了你的手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