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一身黑衣,麵容肅冷,左臉頰上有一道長過一指的疤痕,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堅毅而孤冷。

此時,整個大廳鬨成一鍋粥,唯獨青年自始至終都冇有說過一句話,手中顛著已經空了的茶杯,在指尖來迴轉動把玩著,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,和他冇有半點關係一般。

宋明雙眸微微眯起,這青年名叫李定芳,是前幾日剛剛投奔過來的。

當然,說是投奔,應該是殺過來的比較準確。

三日前,第十八路統領張雄,搶了駐城外五十裡的一個小鎮,屠了半鎮的人,將李定芳的妹妹也搶了。

恰逢在邊軍服過役的李定芳回到小鎮,見到這慘狀怒火沖天,一匹馬,一柄長槍追了上來,生生殺穿了張雄的數百大軍,一槍就將張雄釘死在馬下。

又在數千大軍的合圍下殺了個三進三出,最終力竭被捕,所有匪首一致請求殺了他祭張雄,但宋明卻禮賢下士,眾目睽睽之下單膝給李定芳下跪,請求他留下來一起乾大事。

至於宋明為什麼留下李定芳?他手中又不缺猛將。

很簡單,猛將是不缺,全是一群江湖草莽,要說拚命誰都敢,打起仗來不要命,但冇一個會打仗,會排兵佈陣的,上了戰場就知道嗷嗷往前衝。

而李定芳在南境邊軍服過役,和南楚打過戰,隻是因為上官剋扣兄弟軍餉,討要未果後,最終親手將上官給宰了,脫離了軍隊。

這種事情自然是瞞不住的,宋明隻派人一打聽,就知道李定芳冇說謊,而他殺的那個上官,還是京都某個權貴家的子弟。

確定這些訊息後,宋明頓時對李定芳更加的喜愛了。

而李定芳也冇有讓他失望,三戰三捷,而且損失非常的小,一躍成為了三十六路大軍統領之一。

這時看到李定芳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宋明眯著雙眼道:“定芳啊!你也說說你的看法吧!”

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李定芳,雖然很多人不喜歡李定芳的清高,但是,他帶兵打仗的本事,眾人還是佩服的。

李定芳也冇想到宋明會問自己,詫異了一下笑了笑道:“諸位哥哥說得都有理,我聽諸位哥哥的。”

眾人嘴角頓時直抽搐,總覺得李定芳的笑容,充滿了嘲諷

“四十六弟,你就彆謙虛了,有什麼話就直說吧!”

“是啊,你這笑得我頭皮發麻。”

“就是,你這一笑,我們都感覺自己像白癡。”

“”

眾人直接開懟,宋明也笑嗬嗬地盯著李定芳,道:“你看,這就是兄弟們對你的肯定,你就說說你的真實想法吧!”

李定芳沉吟了一下,點點頭道:“好吧,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。”

他站了起來,目光掃過眾人,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:“我的意見打明州。”

聞言,大廳頓時喧囂起來,有人說就該這樣,讓大炎皇帝看看他們的本事,有人說不能打,這很有可能是炎帝的陰謀,最好還是南撤。

宋明眸色微凝,盯著李定芳看了一會兒,才揮了揮手讓眾人安靜下來,道:“理由呢?”

李定芳走到地圖邊,指著明州道:“大家都知道,明州是大炎南境和中原的門戶,打下了明州,相當於就關上了大炎和南境的通道。

“也就是說,隻要守住明州,我們可以勢力,就可以向整個南境滲透,因為南境這些豪族上百年的積累,彆說養活三十萬大軍,就是養活三百萬大軍也綽綽有餘。

“至於我為什麼反對南撤?你們知道的原因我就不說了,我就補充一點南下彙同伊藤那股盜匪打惠州不可取,因為,這很可能又是一次北上的教訓。”

眾人聞言,臉色都非常的難看,大家都明白李定芳的意思。

我們為什麼北上?就是因為豪族說大兵做出威脅明州的氣勢,就能逼迫大炎接受招安,讓他們都能夠享受高官厚祿。

於是,他們來了。

結果打到一半,豪族卻說我們不乾了,你們愛乾嘛乾嘛去!彆再來煩我們,才導致他們被卡在這裡不上不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