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,資政殿。

經過半個月的恢複,炎帝已經能上朝了。

這時,他已經知道了梁休遇襲的訊息,心頭也是有些焦急的,隻是因為孔明箴等人在,他並冇有聲張。

因為他以為,僅是東秦或者南楚的密諜又在搞事情而已,而無論東秦還是南楚,在大炎已經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高手了,所以他並不是太擔心。

他卻不知道,敵人是倭寇,而且還是倭寇中的超級精銳。

如果知道,老炎早就親自出手了,因為現在不能帶兵出去浪了,但為了大炎後方的安全,他正想著找個機會,把宗師的威名揚一揚。

告訴世人,大炎不僅隻有稷下學宮的宮主是宗師,他炎帝暗搓搓的發育了二十年,也是鼎鼎大名的宗師境。

不然,這混小子的燧發槍改良換代後,宗師可就不是什麼曆史傳說了。

一個不會武功的士兵,暗搓搓地躲在暗處,然後一槍就能乾掉一個大宗師你信不信?

老炎的思緒有些飄,大殿之上,孔明箴和安士渠依舊你一眼我一語,正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梁休的罪過。

“陛下啊!不是老臣在挑事,而是殿下此舉,與禮相悖,如今太子殿下在百姓心中,威望非常之高,若是大炎百姓爭相效仿,那千年禮記,將毀於一旦。

“陛下,這對國朝來說,是大災難,老臣請陛下明鑒啊!”

聽了孔明箴的話,炎帝揉了揉眉心,心說什麼大災難,明明是怕影響到你這來傢夥地位吧?朕還不知道你們想乾嘛嘛?

嗬嗬,愚民?愚到最後你們是不是以為連朕都愚了?

“是,愛卿說得對,這太子……很不像話!”

炎帝點點頭,心頭非常不爽,朕讓你悠著點,你卻儘情的歡,能像話嗎?

“陛下,老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,釋放南山做勞役的學子,再過幾月,便是秋闈了,這些學子都是國之棟梁,還請陛下慈悲,放他們迴歸學院溫習功課,以備秋闈大考。

“至於太子殿下……還請陛下下旨訓斥,以安民心。”

炎帝點點頭,道:“好,朕記住了,真會好好的訓斥訓斥太子的,太不像話了,真是太不像話了!”

炎帝很痛快地就答應了,劉溫、沈濤等人,嘴角都在抽搐,孔明箴和安士渠依舊臉色鐵青,誰都看得出來,炎帝有些心不在焉,回答的非常敷衍。

孔明箴跪在地上,咬牙切齒道:“陛下,這是國之大事,豈能敷衍了事?請陛下下旨懲戒太子殿下,否則這千年之禮,將毀於一旦,有失國體。

“陛下若不答應,老臣願金殿死諫。”

炎帝眸色一厲,老傢夥,你還冇完了是吧?

下旨懲戒太子,就相當於告訴全天下,太子做錯了,那之前太子所做的一切,都會被懷疑,你以為你的命,能比得過太子的功勞?你以為你的命,朕真的很在意嗎?

如果不是你這些年培養的狗腿遍天下,你以為朕會在這裡聽你廢話嗎?

隻是他還冇說話,一聲戲謔,已經先從外麵傳來。

“孔大人既然這麼想死,本太子準了。”

眾人抬頭望去,就看到一身軍裝,腰彆著小型燧發槍的梁休,正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
剛剛經曆刺殺,他這時氣勢還在,嘴角雖然帶著笑意,但整個人非常的冷峻,宛若一柄鋒銳的寶劍,鋒芒畢露。

見到這一幕,眾人不敢直視他,唯獨炎帝除外,他一骨碌地做直了,看著梁休身上的軍裝和腰間的配槍,雙眼冒光。

這小混蛋,總是會有一些彆出心裁的想法啊!就這軍裝和燧發槍,簡直就是絕配。

其實就在當日見過燧發槍的威力之後,他回到養居殿,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,軍隊配備燧發槍後,鎧甲的意義就不大了,穿著鎧甲作戰反而會印象軍隊的機動性,還影響行軍,而換上輕便的軍裝,這些問題就得到瞭解決。

而梁休……竟然已經想到了他的前麵,這很不像話。

說實話,但得到密諜的稟報,說太子給野戰旅不僅定製了輕便的作戰服,而且還下令讓全軍剪短頭髮的時候,他是非常的震驚的。

不是說梁休的舉動讓他不滿,而是梁休要求全軍剪短長髮的事情,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神來之筆,他帶過兵,知道一頭長髮在行軍過程中,會有帶來多大的不便,他甚至見過大軍停下整頓的時候,將士們相互幫襯著數虱子……

而短髮,這些問題就不存在了,隻要遇到水源,腦袋往水中一悶,然後抓兩下就完成清洗,省時省力,而且還不影響軍容。

隻是,這對他來說是神來之筆的事情,卻被這些傢夥稱之為大逆不道。

炎帝不喜歡講理,什麼刑不上大夫,對他來說都是狗屁,但孔明箴等人暫時不能殺,他就隻能把嘴仗冇過的梁休找來,讓他們鬥去。

沈濤還在氣頭上,記著梁休將他丟出東宮的事情,冷哼一聲直接把頭扭到一邊,劉溫和魏青,倒是看著梁休的這身裝扮,臉上充滿震撼。

這一刻,兩人都齊齊鬆了一口氣,看吧,就說太子殿下不會胡鬨,這身軍裝穿在身上,那是非常的有氣勢。

哪怕是孔明箴和安士渠,也不得不承認,梁休的這一身軍裝,穿得非常的有氣質。

但為了自己的利益,孔明箴還是揹著良心道:“殿下做出這大逆不道之事,難不成還不準人說嗎?”

“哦?”

梁休在孔明箴的麵前停下腳步,道:“那我倒是想要聽聽,我倒是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?”

孔明箴絲毫不懼,盯著梁休道:“抓國子監的學子去搞什麼勞改,讓數千大軍剪去蓄了十幾二十年的長髮,這些難道還不夠嗎?

“在太子殿下的眼中,還有冇有禮字?”

孔明箴針鋒相對,想要在氣勢上壓倒梁休,梁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嘴角微挑道:“孔明箴,你講了一輩子的禮,你卻連禮是什麼都不知道!

“你這幾十年,活得就像個傻逼一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