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壇!被你玩壞了啊!

這句話的傷害,對於自詡為大炎文壇神話的孔明箴來說,傷害簡直爆表,他的臉色頓時蒼白下來,一步步地向後退去,一手撫著胸口,一首指著梁休道:“豎……豎子……無禮,無禮。”

炎帝見狀,默默地招來一個小太監,讓他去把楊佐叫來。

他覺得接下來這場冇有硝煙的戰場,梁休已經穩操勝券了,但太子需要用孔明箴來立威,威懾老一派的文人,所以廝殺會非常的激烈,他怕孔明箴會直接被太子整死了。

這老傢夥還不能死!

“無禮?老孔,你是理屈詞窮了嗎?”

梁休笑了笑,道:“先賢留下來的思想,留下來的治世之道,是需要隨著國家的發展,不斷地開拓創新的。

“當然,開拓創新對你來說有些為難你了!但墨守成規總可以吧?

“可是呢!你卻連墨守成規都做不到,學了一點先賢的皮毛,就拿雞毛當令箭,仗著一些齷齪的手段,生生把自己抬到了今天的地位。

“聽說你還是我父皇的老師?還好,我父皇根子正,不然早被你帶歪了。”

炎帝嘴角一抽,險些就從龍椅上蹦起來,小混蛋你是不是飄了啊?竟然敢拿朕來開涮?

孔明箴聽到這話,一口血險些就噴了出來,他辛辛苦苦四處遊教,好不容易纔讓大炎天下九州對他的學說信服,現在竟然被梁休貶得一文不值。

簡直欺人太甚。

他指著梁休,哆嗦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“嗬?看起來你非常的不服啊!行吧,反正今天,我就是要把你的臉按在地上摩擦,有的是時間。”

梁休上前一步,盯著孔明箴道:“問你一個很簡單的問題,江南大水頻發,你知道怎麼治理水患嗎?如果西部大旱,你知道該怎麼治理乾旱嗎?”

孔明箴靠著柱子,一手撫著胸口,冇有說話,看向梁休的目光彷彿淬了毒。

“你不知道,但我知道!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會把國子監的那群士子,丟去南山勞改嗎?

“因為,老子就是要讓他們知道,將來作為大炎的官員,他們應該懂得怎麼樣治理水患,怎麼樣治理乾旱,怎麼樣發展地方,怎麼樣招商引資!

“這特媽纔是他們將來該做的事情,而不是隻會寫一些錦繡文章紙上談兵。”

孔明箴瞪大雙眼,怒吼道:“愚蠢,君子豈能與商賈同流,豈能與愚蠢的百姓合汙?你這是大逆!大逆。”

梁休聳聳肩,道:“你看吧!這就是你的君子之道,這就是你的文學素養,瞧不起百姓,認為他們是泥腿子,卻又享受對你的尊崇。

“瞧不起商賈,說他們滿身銅臭味,卻又受賄他們的錢財時甘之如飴。

“孔明箴,真的,和張公瑾比起來,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,這老傢夥雖然性子執拗,但是個真正的博學者,是一個真正為大炎文脈考慮的純粹學者。

“而你,隻不過是個被利益熏陶得已經變質了的文壇敗類罷了。

“有你在,大炎文壇不是故步自封,就是後退,你說要你何用?”

眾人聞言,都不由得捏著一把汗,心說太子殿下針針見血,可彆把孔明箴真氣死了啊!

龍椅上的炎帝,嘴角微微揚起,又迅速地斂去,朕是皇帝,要喜怒不行於色,哪怕是高興,也不能讓人看出朕很高興。

小混蛋,罵得好,罵得妙,罵得解氣,朕早就想這麼罵了啊!

安士渠依舊踱著小細步,退到了最後方,腦袋埋得低低的,他不打算抬頭了,怕被太子遷怒,同時,也怕被孔明箴拉下場。

和孔明箴形成聯盟,隻是因為太子的確違背了禮製,他作為禮部尚書,不可能當作冇看到。

至於幫助孔明箴,安士渠想都不敢想,陳士傑梁國公這種大權在握的人都被太子玩死了,自己這種冇有多大實權的禮部尚書,和太子硬碰不是找死嗎?

隻要稍稍反抗一下就好,實在反抗不了,那就乖乖地接受。

孔明箴氣得眼珠子通紅,怒喝道:“大炎是君子……君子……”

“君子君子君你妹啊!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嗎?你想說大炎受千年文壇影響,是君子之國是唄?”

梁休抬手,點了點孔明箴的胸口,道:“老孔啊!你是不是對君子一詞有什麼誤會啊!我所瞭解的君子,是一種德行,是指人格高尚,品德兼優的人。

“但你所瞭解的君子,並不是這種人。

“當然,你說得冇錯,大炎可以成為一個君子之國,對我而言,隻要接人待物誠信友善,人人都是君子。

“而你所理解的君子,是什麼呢?有點書生氣,會點小詩詞,就敢稱君子?可笑至極。因為,你們在將大炎男人的血性,漸漸地消融,哦,對了,說到這裡我倒是想起來了。

“你說我下令讓野戰旅剪短頭髮,是大逆不道是吧?剪短頭髮的其他作用,我先不說,單說一點,那就是我那是激發他們身上,被你們這些人漸漸消融掉的血性。

“北境一戰,我野戰旅打得勝了,那是因為我手低下的這幫兒郎,各個個頂個的英雄漢,上了戰場就是嗷嗷叫的群狼。

“今天他們剪短髮,就是為了來日南征,更加的凶悍勇敢,這也是他們的君子之道……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”

梁休輕笑,盯著孔明箴,嘴角戲謔道:“但如果是你,你的君子之道會怎麼樣呢?要不要敵人兵臨城下的時候,試一下你的君子之道,能不能救民救城?

“等敵人兵臨城下的時候,你就站在城頭上,衝著他們大吼說我們是君子之國,奉行君子之道,你們不要來打我們,速速的退兵離去。

“到時候看看,敵人會不會聽你的,會不會就此放棄攻城?

“真的,南征馬上開始了,這一次的敵人敵人非常的多,連我都數不清有多少,正好可以實驗一下你的君子之道。

“你……敢嗎?”

噗——

孔明箴急怒攻心,終於忍不住,險些噴了梁休一臉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