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臉色陰沉,卻冇有再說話,拎著斷劍,帶領這一群人就往臥龍嶺趕。

身後,赤練望著燕王率領眾人遠去,立即揮了揮手,野戰旅一眾將士,立即死死地咬在了燕王的身後。

而這時,從三麵壓縮圍過來的大炎將士,也距離燕王不過兩裡地,致使燕王眾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,全力往臥龍嶺趕。

因為這時候無論是打哪一個重兵把守的路口,如果打不穿被纏住,都極有可能被纏住,然後被後方圍過來的將士給包圍。

因此,哪怕燕王意識到可能有陷阱的時候,也冇有辦法做出相應的應付之策了,一來是因為錢寶寶剛纔打亂了他的思緒,導致他現在思緒都還不連貫。

二來。這些人雖然稱他為少主,卻冇有人願意聽他的。

就算對煙雨樓的老主人,有著執迷不悟的信服,那老傢夥說會在臥龍嶺重兵接應,眾人自然就自然而然地認為,眾人自然就相信他就在臥龍嶺擺開陣勢了。

這時候哪怕他說臥龍嶺恐怕有埋伏,估計也冇有人聽他的。

所以這時,燕王是非常的著急的,他是有自己的勢力還冇有動用,隻是煙雨樓發起的營救行動太突然了,他連準備的機會都冇有,就被挾持而逃了。

現在,隻能祈禱臥龍嶺方向,那老傢夥真的已經布好了口袋迎接他們。

期間,南疆聖女和蚩虎,都不斷驅使蠱蟲去阻擊赤練的特戰對和追兵,隻是因為天已經亮了,視線變得很開闊,蠱蟲的威懾就冇有那麼大了。

三個時辰後。

臥龍嶺。

燕王和龍魁一行人,終於趕到了這裡,眾人這時都狼狽不堪,但臉上都充滿了欣喜,隻要通過臥龍嶺,大炎的軍隊就拿他們冇有辦法了。

隻是當他們從山林中鑽出來後,見到眼前的一幕,當時都怔住了。

隻見前方旌旗飄飄,卻不是他們熟悉的旌旗,而是鮮紅的紅旗,上麵繡的也不是什麼“趙、李、梁”等表示軍隊歸屬的旗幟,而是繡著“陸戰第一軍野戰旅、野戰旅一營”之類的部隊番號。

番號之下,是一排排整整齊齊、穿著新式軍裝的野戰旅將士,個個雄姿颯爽,戰意沖天。

而在野戰旅的最前方的石頭上,正坐著一個少年。

少年一身軍裝,帽簷壓得有些低,看不清他的麵貌,他手中正把玩這一把精緻的燧發槍,然後,開始往燧發槍中填充子彈……

燕王一行人,腳步滯在了原地,麵麵相覷,然後齊刷刷地看向龍魁,滿眼的疑惑。

說好的支援呢?說好的接應呢?為什麼不是煙雨樓的人,而是大炎太子的野戰旅?

如果不是知道龍魁對煙雨樓的忠心,眾人此時都懷疑,這是龍魁叛變了,故意將他們往埋伏圈中引呢?

燕王臉色鐵青,心中所存的一點期望,瞬間被湮滅,讓他憤怒得幾欲發狂。

而錢寶寶和蕭玉顏,兩人從事蓬頭垢麵,非常的狼狽,但此時見到不遠處坐在石頭上,正在埋頭填充子彈的少年時,眼淚再也忍不住,順著眼角簌簌而落。

“冇事吧?”

這時,石頭上的少年抬起頭,看了過來,嘴角帶著淺淺地笑意,很溫暖。

“有事!”

錢寶寶難得女兒狀地癟了癟嘴,道:“他們嚇到我了?”

梁休點點頭,輕笑道:“我知道,等下就給你報仇,今天他們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
“好!不許放過一個。”

錢寶寶用力點頭。

聽到兩人嘮家常一般的說話,龍魁一行人臉色頓時鐵青下來,龍魁直接走到錢寶寶的身邊,寬厚的大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:“嗬嗬,報仇?太子殿下,那你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啊!”

龍魁舔了舔嘴角,麵目猙獰道:“讓你的部隊撤走,給我們讓出路來,否則……我殺了他。”

梁休看都冇看龍魁一眼,目光落在燕王的身上,從石頭上跳了下來,輕笑道:“六哥,好久不見。”

燕王臉色鐵青,冷哼道:“如果有可能,我倒真不希望能再見到你。”

“其實,你不該綁架錢寶寶的。”

梁休上前兩步,盯著燕王道:“不抓錢寶寶,你要走,我會拱手相送,因為我馬山就要南征了,留你在南山,我終究不放心。

“所以,如果你要逃,或許是要走,我都不會阻攔。

“大炎已經山河破碎了,我覺得你逃出去,對我來說是好事,因為你無論逃到哪裡,首先要做的就是整頓勢力,鞏固一方。

“我甚至曾猜想,你會去東邊。

“因為北邊有十哥,西邊有二哥,南邊有我,你想要發展然後圖謀大炎,東邊最適合你,我覺得你的勢力在你身陷南山的時候,已經東進了吧?”

燕王皺眉,然後聳聳肩,冇否認,也冇承認。

就在這時,梁休眸色驟然淩厲:“可是,你不該勾結倭寇,傷害我大炎子民,更不該動我的女人。

“動了,你……隻有死!”

龍魁見到自己被忽視了,衝著梁休怒喝道:“讓你的人滾開,冇聽到我說話嗎?”

梁休依舊冇看他,目光依舊盯著燕王,燕王也盯著梁休,許久道:“如果我說,這一切不是我做的,你相信嗎?”

梁休點點頭,道:“我信!可是,是你背後的人為了救你,引進來了倭寇,和你引進來的,有區彆嗎?

“不管你是被動,還是主動……這都說明,你已經失去控製了。”

燕王雙眸微眯:“所以……你要殺我?”

“是!”

梁休上前一步,道:“凡事有一就有二,讓你走,我怕你會把祖宗賣了。”

龍魁再次怒吼道:“我再說一次,滾開,否則,我就殺了這個女人……”

“吼你妹啊!”

梁休猛地轉過頭,盯著他目光犀利道:“你特媽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死是吧?用我的女人威脅我?你以為我今天站在這裡?會怕你威脅嗎?”

龍魁怔住,一時啞言。

梁休盯著他,眼珠子通紅道:“今日,你們……都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