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梁休這時是動了真怒了,你燕王要走,悄悄走就是了,反正你留在南山,老子殺你又殺不得,還得擔心你在關鍵時刻,在老子的背後捅一刀。

所以你要走,老子就算知道了,也假裝不知道,但你引進來倭寇殺大炎百姓,這算怎麼回事啊?

是,你燕王說不是你燕王引進來的,事實也的確如此,但你特媽連自己人都約束不住,被脅迫著乾了這事兒,那說明什麼?說明你已經控製不住局麵了。

既然你控製不住局麵,那極有可能就是局麵反過來控製你,到時候你後麵的人讓你和倭寇結盟,那你是不是也得被迫結盟啊?

到時候讓你割讓土地你割不割?他們要派兵入駐大炎你答不答應?那都由不得你了……你一個皇子的身份,危害太大了,所以,你隻能死。

梁休不知道的是,燕王也是無路可退了。

炎帝用他來釣魚,皇後因為他坑殺過梁休,和一群女人秘密聯合起來,生生將他整上了絕路……

想他燕王一世英名,愣是被老炎和一群女人給玩壞了,他也很委屈,連個說理的地方都冇有,現在還莫名其妙地就叛國了,他能怎麼辦?他也很絕望。

而龍魁等人,也是被梁休的氣勢給嚇得怔住了,之所以選擇錢寶寶,就是為了防止出現這種情況,好用錢寶寶來當人質,然後順利逃出京都。

隻要抵達安縣,那就是天高任鳥飛,任憑炎帝手段驚天,也不可能能夠留得住他們。

結果現在意料中的意外果然出現了,然而,錢寶寶卻冇有任何的作用,竟然擋不住梁休的腳步。

這特媽……不是說大炎太子對身邊的女人寵愛得不行嗎?這算是哪門子的寵愛。

“殺!!”

梁休話落,野戰旅所有將士,齊齊上前一步,氣勢磅礴,戰意滔天。

龍魁帶來的一眾高手,都被這個氣勢嚇得齊齊後退一步,一個個臉色難看,刀劍已然出鞘,在全力戒備。

因為,上前一步後,前方野戰旅的將士,已經端起了奇怪的武器,正在瞄準他們,那武器給了他們極強的危機感,被他們當做強大的暗器。

蚩虎和南疆聖女,這時臉色也非常難看,彆人不知道他們是知道的,這分明就是太子手中那小武器的擴大版。

這麼大,殺傷力肯定比太子手中的還要強?要是發射,在場這幾百人,又幾人能活?

兩人相視一眼,然後皆輕輕地點了點頭,將周圍的蠱蟲都召喚過來,準備強行突圍,那模樣怪異的武器雖然可怕,但是有些笨拙,而蠱蟲的速度極快,他們很難瞄準。

三千大軍又如何?在蠱蟲的衝擊之下,片刻功夫,蠱蟲就能將他們殺得潰不成軍。

“太子,你確定……真不顧這個女人的死活嗎?”

事情失去了掌控,龍魁有些暴跳如雷,聲音然若猛獸的嘶吼:“信不信,我隻要稍微用點力,你這兩個嬌滴滴的大美人,就會人頭落地。”

他手掌稍微用力,長刀就劃破錢寶寶的肌膚,鮮血順著刀鋒,彙聚到刀劍,一滴、一滴地抵在地上,宛若綻放的血花,在陽光下非常耀眼。

錢寶寶眼底水霧凝聚,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,隻是笑著看著梁休,冇有說一句話。

決然、孤傲。

她越是堅強,梁休就越心疼,他眼底一片赤紅,雙手緊攥成拳,額頭上青筋直跳,他也在掙紮,在國家和摯愛中掙紮。

作為一個男人,懷中的女人豈能有半點差池?

但作為一個男人,腳下的土地有豈能有半點退讓?!

今日,如果龍魁這些人,單純的隻是為了救燕王而綁架了錢寶寶,他梁休二話不說,肯定把路讓開,甚至為了救錢寶寶,讓他跪下來叫他們爺爺都行。

但是,這些人為了救燕王,引進來了倭寇,那性質就不一樣了!

那是叛國,今日放他們離開,以後是不是誰都可以來大炎腹地蹦躂兩下?還有京都那些死在倭寇刀下的百姓,又怎麼和他們交代?

告訴他們,他梁休為了救自己的女人,把敵人放走了嗎?

那大炎這他好不容易聽起來的脊梁,將在他的手中,親手的給打折了。

“害怕嗎?”

梁休舔了舔唇,看著錢寶寶眼睛通紅道:“我原本打算南征前,給你們辦一個婚禮的,抱歉……”

“不用抱歉。”

錢寶寶搖搖頭,笑容燦爛道:“你如果因為我,而放掉了這些人,那纔是對我最大的抱歉。

“在我眼中,你從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,我不怪你,相反,我……很鐘意你。”

她輕笑著,眼淚卻已經簌簌而落,梁休緊攥著拳頭,心頭宛若刀絞,一個男人,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,這是他的恥辱。

然而,為了身後的大炎,他又必須做出抉擇。

因為,這時候退一步,敵人就會得寸進尺。

讓敵人逃了,就算把錢寶寶救下來,性子高傲的她,隻會獲得行屍走肉,再也冇有了過完的靈性。

“我也是!從很久以前,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東宮之母,將來,還是母儀天下的大炎之母。”

梁休輕笑,錢寶寶也在笑,彷彿現場的所有人,都已經化成了空氣,整片天際,隻有他們兩個人。

一對彼此愛慕,而從未點破窗戶紙的癡人。

野戰旅的所有將士,聞言也都呼吸急促,體內的怒火幾乎能將他們給點燃了,要是司令員的夫人出了今日出了一點事,哪怕是將所有敵人屠戮殆儘,對他們來說也是恥辱。

冇有等到下令,開門開始隨著徐懷安和陳修然的步伐,開始向前逼近。

龍魁等人,愣是被這股其實,生生地嚇退。

“滾!少在這裡裝什麼郎情妾意,再不下令讓開,我真殺人了。”

龍魁暴露,殺意凜然,打算拚死一博。

梁休冇理龍魁,抬頭看向蕭玉顏,嘴角微微揚起,道:“抱歉,把你也牽扯進來了,還有……謝謝。”

蕭玉顏知道梁休謝她什麼,她抬手捋了捋額間的髮絲,道:“其實……錢姐姐說的話,也是我想說的。”

梁休點點頭:“當然,我明白,我會娶你們的,一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