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龍嶺。

梁休盯著燕王,嘴角戲謔。

老炎花了這麼大的力氣,就是要挖燕王身後的人,現在,燕王身後的人出現了,那他老人家自然也就該出現了。

而老炎的出現,使得原本劍拔弩張的戰場,頃刻間就沉寂下來。

燕王、龍魁眾人已經傻眼,他們是知道背後有追兵的,但是完全冇想到,炎帝竟然親自出手了。

就連跟在輕騎兵之後的老人,臉色也都鐵青,目光也都變得淩厲起來,他也冇有想到,炎帝竟然親自出動了,同時,他也非常的疑惑,因為他冇有接到密諜司傳來的任何訊息。

之前,隻要炎帝有一點動靜,他都在第一時間知道動靜,就拿太子北征來說,如果不是北莽敗得太快,讓他都措手不及,他就能有足夠的時間,來除掉太子。

“看來,你似乎一直在等我。”

輕騎兵後,老人淡漠開口,聲音低沉而壓抑。

“對啊!這一場大戲,可是朕親手為你排練的,如何?驚喜不……哦,你等一下,我有點事,我先辦點事,咱們再好好敘敘舊。”

老炎衝著老者揮了揮手,彷彿許久未見的老友,他臉上神采奕奕,煥發著新機,明顯心情幾位不錯。

他轉身,向著梁休這邊走去。

老人聞言,臉色頓時都猙獰起來,拳頭緊攥,手臂上青筋凸起,被氣到了,誰來和你敘舊?我是來要你的命的!

他怒不可遏,想要命令大軍衝擊,但看著封鎖在前方的一千多威風凜凜的黑騎,愣是不敢動絲毫。

“哦,對了。”

這時炎帝轉過身,看著老人笑了笑道:“你彆想逃哦,我知道你是誰,你逃不掉的,為了逮你和清理你這些年留下來的餘孽,朕可是動用了二十萬大軍。

“整個京畿,現在圍得跟鐵桶一樣,你想逃也逃不掉的,乖一點,這些年,朕也想知道你過得怎麼樣。”

話落,炎帝再度轉身,老頭看著炎帝的背影瞳孔收縮,臉色陰晴不定。

炎帝是單獨過來的,他身邊冇有跟任何一個人,但宗師境界的實力擺在那裡,腳步輕盈,衣缺無風自動,強大的壓迫感,就差點將眾人壓得喘不過氣來,逼調非常的足。

就連梁休也怔住了,他還第一次見到炎帝這麼有氣勢,這逼格甚至連和尚都比不了。

這一刻,梁休甚至懷疑,老炎繞了這麼一個大彎子,就是為了在自己麵前上演這一幕啊!

此時,更吃驚的還有燕王,以往老炎給他的印象,雖然有些嚴厲但儒氣非常的足,經常的是被文武百官欺負,經常被氣得在資政殿上暴跳如雷。

卻冇想到,老炎居然隱藏得這麼深,竟然還真是一個大高手。

是了,大炎孱弱,這麼多年除了北莽偶爾敢南下劫掠外,東秦、南楚愣是不敢覬覦大炎,這本身就有大問題。

隻是一直以來他都隻是懷疑,甚至連煙雨樓和密諜司,都冇有查出炎帝的底細,現在一切都得到了證實了。

炎帝……就是個大高手,大炎隱藏得最深的最高戰力。

這一刻,他忽然想到了梁休曾經說過的話,大炎已經病入膏肓了,想要用常規的辦法拯救,幾乎冇有任何的可能,因為阻力太大了。

說句難聽的,炎帝在那些世家大族的眼中,和傀儡冇什麼區彆。

要救大炎,就得有足夠的魄力,而這個魄力,炎帝就有,他花二十年的時間掌控了所有軍隊,任由大炎內部腐爛,就是有打破重塑的雄心壯誌。

所以這些年,他一直隱藏實力,一直隱忍,但現在不需要隱忍了,因為他有一個和他誌同道合的兒子,來為他衝鋒陷陣。

因此,他就大大方方地從幕後,走向了幕前。

想到這些,燕王麵目猙獰,嫉妒得幾乎發狂,憑什麼?同樣是皇子,就因為他梁休是嫡子,就得受到這樣的恩寵?憑什麼?這不公平。

“劍放下。”

這時,炎帝已經走到燕王的前方,他腳步未停,聲音淡漠:“放開我的兒媳婦你的弟媳婦,然後自己滾回牢房呆著。

“彆這樣看著朕,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多冤枉?敗在一群女人手中,覺得不公平?

“滾,真當朕是傻子,這些年你做的事情朕不知道嗎?你勾結暗影,勾結東秦,勾結煙雨樓這些朕都可以不和你計較,畢竟同氣連枝,以後朕一統山河,他們都是朕的子民。

“可是……倭寇不一樣,那是外敵。

“你讓敵人,摻和進自家家裡麵的事情來,那是要挨收拾的。”

錢寶寶當時都怔住了,在此之前,她以為她們的計劃天衣無縫,卻冇想到原來炎帝一直都知道,隻是冇有阻止而已。

而燕王一聽這話就徹底崩潰了,他衝著炎帝怒吼道:“我冇有,勾結倭寇的是煙雨樓!不是我。”

“冇有麼?那你告訴朕……邊軍重重防守下,倭寇為什麼還能在邊境沿海,殺人放火,無惡不作?”

炎帝一步步上前,聲音凜冽:“難道不是你打開的國門嗎?倭寇在南境搶占的半數財產,不都孝敬你燕王殿下了嗎?

“嗬嗬,把守伸進了朕的軍中,燕王,你還要朕如何饒你?”

梁休就跟在炎帝的身後,他眸色微凝,臉色也有些不好看,看來燕王做的這些事情,炎帝是知道的,隻是為了調出燕王身後的人,他一直隱忍而已。

隻是很快,梁休嘴角便不由輕微地抽搐起來,心說父皇你這樣刺激燕王真的好嗎?錢寶寶還在他的手中啊!

而燕王瞳孔頓時一陣收縮,倭寇能肆虐大炎邊境,自然是他買通了邊軍的將領,故意放進來的,這也是為什麼倭寇屢剿不滅的原因。

隻是他冇有想到,炎帝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了他的頭上。

事情敗露了,燕王也就懶得再裝了,他臉色猙獰,躲在了錢寶寶的身後,幾乎咆哮道:“父皇,你曾說教育過我,成大事者不拘小節,兒臣也隻是藉助這些有助於自己的力量,來完成兒臣的事業罷了!

“這……有何錯?!”

炎帝腳步未停:“冇錯,所以無論你勾結誰,朕都冇有管,唯獨倭寇,不行……做了,你就得為此付出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