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戰場原本剛鬆下來的氣氛,瞬間又變得劍拔弩張起來。

梁休當時都無語了,又是一支敢在大炎腹地出入如無人之境的部隊,這特媽大炎京都的防禦,就跟紙糊的一樣是吧?

“這誰啊?這麼狂!”

他看著白馬上笑容和煦的青年,問身邊的李鳳生。

“南楚三皇子,宇文玥。”

李鳳生的聲音冷漠響起。

“靠,他也配叫宇文玥?老林演的宇文玥,可比他英俊帥氣多了。”

梁休撇了撇嘴,話剛說完他忽然意識到李鳳生的語氣明顯不對,扭頭望去,就看到李鳳生臉色深沉,雙眸中殺意凜然。

以往李鳳生不是冇有展現過殺意,可以說每一次隻要是威脅到他的敵人出現,李鳳生都會展現出滔天的殺意。

但像現在主動釋放殺意的,幾乎還是第一次。

他眸色微凝,道:“怎麼?大哥和他有仇?”

李鳳生沉吟了一下,點頭:“我身上的傷,就是他所為,你嫂子是他的未婚妻。”

梁休聞言,頓時瞪大了雙眼,滿臉震驚,他當初怎麼說來著?李鳳生的傷是和皇帝搶女人受的冇想到猜得還挺準,宇文玥現在是最有希望成為南楚太子的皇子,將來可不就是皇帝嗎?

“等一下,不對啊!”

梁休忽然發現了不對勁,抬頭看著李鳳生道:“大哥你不是在東秦受的傷嗎?難不成嫂子是東秦某個大族的兒女,需要和南楚聯姻?”

“不是!”

李鳳生搖了搖頭,道:“當年他們是出使東秦,借道大炎紀州,當時,李家剛好有一批貨要進東秦,有幸和他們一起同行。”

梁休點頭道:“明白了,大哥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和嫂子一見鐘情,私定終身了是吧?”

李鳳生沉吟了一下,梁休明顯看到他眼中流露出少有的柔情,他說道:“算是吧!嗯,是我對她一見鐘情,隻是後來被宇文玥發現了”

後麵的話李鳳生冇有說,但梁休知道,宇文玥知道後,肯定動用手段鎮壓了李鳳生,甚至將鋼針打進了他的體內。

也就是說,李鳳生冇有說的那一段,對他來說是一段極大的屈辱,讓他羞以啟齒。

難怪剛纔救錢寶寶的時候,李鳳生對他表現出來的氣魄,一直有一種自卑、自慚形穢的情緒,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,原來是真的。

一個男人,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,最後受儘屈辱卻隻能苟活,這是何等的屈辱?

梁休臉色驟然冷冽下來:“大哥,當初嫂子就和宇文玥有婚約?”

“冇有,婚約是他們迴歸南楚,去年才逼著你嫂子定下來的。”

李鳳生麵容有些苦澀,抬頭看著梁休道:“二弟,當初義無反顧地選擇你,其實我是有私心的,我想要藉助你的力量”

梁休抬手打斷他,鄭重道:“大哥,我們之間就彆那麼客氣了,這事不知道就罷了,知道了,就不再是你的事了。”

他看著李鳳生,聲音凜冽道:“當初他讓你受到的屈辱,我們就讓他千百倍地還回來,平定南境,野戰旅順勢走一遭南楚吧!”

李鳳生沉吟了一下,搖了搖頭道:“不行,野戰旅入境,肯定會挑起兩國紛爭的,到時候戰事一起,戰爭要是進入相持,會生靈塗炭。

“我不能因為我自己的事,把整個大炎拖進來,我也不想用兄弟情誼來捆綁你!讓我們之間的關係,看起來充滿利益。”

如果是以前,李鳳生或許真的會為了救自己的女人,將大炎拖進泥沼,但這幾個月接觸下來,他發現了梁休的與眾不同,清楚地認識到了梁休對大炎期望,所以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,而毀掉大炎所有人心中的這份期望。

天下一統,必然是要有犧牲的,犧牲他李鳳生一個,又何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