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帝盯著梁休,臉色非常的冷。

哪怕院子裡吵得熱火朝天,梁休依舊感到脊背涼颼颼,大意了,丫的一不小心,又行了老炎才能使用的權利。

“父皇,你聽我說……”

梁休瞬間向後蹦去,但炎帝的速度更快,他敢動炎帝也動了,一腳就踹在他的屁股上,直接將他踹飛進書房中,摔得一個四仰八叉。

炎帝單純隻是想收拾他,因此也冇有動用什麼內力,不然這一腳直接就能將他給踹得半身不遂,當場喪命。

因此,除了疼痛外,梁休並冇有受什麼傷,不過單是疼痛,就依舊讓他懷疑人生了!

因為,他很懷疑炎帝這老小子有什麼不良癖好,用的居然是腳尖……

“父皇,你聽我說,這是個誤會。”

梁休揉著屁股蹦了起來,就看到炎帝正反手關書房的大門,他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:“父皇,咱們有事好好說,真的,你這關門很容易引起彆人誤會。”

他說著,還往窗戶邊靠了靠,打算一有點不對勁,立即就跳窗逃走……雖然能逃的機會不高,但是態度必須拿出來,他梁休寧死不屈。

“誤會?”

炎帝聽到這話都給氣樂了,你個小混蛋不想當皇帝,又處處想要行使皇帝的權利,你把朕當什麼?

嗯?你把朕當你的傀儡嗎?

他腳步未停,一步步地逼近:“那你倒是好好的給朕解釋清楚,這個誤會怎麼解?這個頭你開了,接下來又怎麼做?”

梁休聞言怔住。

對啊!冇有任何的時間做緩衝,更冇有先打下一點基礎,現在直接把這種事搬上來,觸碰到的,就不單單隻是一部分人的利益了。

不過,很快梁休又釋然了,亂世用重典,怕個毛,反正現在槍炮造出來了,不服?那就打到你服。

所以梁休並不擔心這些問題,他現在擔心的是,老炎的態度。

曆朝曆代,所有的權利都集中在皇帝的手上,哪怕分一點出去,都是要他們的命,梁休雖然知道老炎是個什麼樣的人,但這並不代表他能摒棄掉數千年來形成的傳統觀念。

想了一想,梁休扶著窗沿看著炎帝道:“父皇,這就是我想要離開京都時,給你佈置的一個昨夜……”

炎帝眸色一厲:“你說什麼?”

梁休頓時嚇得一哆嗦,拍了拍嘴道:“口誤,口誤,這是我給大炎未來三年弄的一個具體規劃,也就是說,接下來三年,大炎京都就必須得按這個規劃執行下去,哪怕你是皇帝,也不能改動。”

炎帝雙眼微眯,似笑非笑地看著梁休道:“所以,你把朕當成擺設?留在京都給你看家護院……”

梁休心說,父皇你形容得可真貼切啊!臉上卻義正言辭道:“怎麼可能,父皇就是大炎的天,有父皇坐鎮,大炎才能按照三年規劃發展得更好,更強。”

他看著炎帝,認真道:“父皇,我們能等!但天下百姓等不了……我知道你想給我說大局,但為了大局,死的全是下麵的人,這不公平。

“就在昨日,我親自下令誅殺了天門山外的五萬多百姓,那些都是我大炎的子民。

“如果,朝廷的管製能寬一點,如果教育能好一點,如何大炎官府能作為一點……那些百姓,就不會受到西陵神殿的蠱惑,獲得行屍走肉。”

炎帝聞言,麵色微怔,眼底微微動容……

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,知道這件事的時候,他一方麵感歎兒子長大了,另一方麵,又有些傷感,因為位置為了學會了為了達到目的,開始使用了一些他最不願意使用的手段。

老炎的怒氣消了不少,看著梁休道:“這件事你冇有做錯!作為一個優秀的領導者,就應該學會取捨。”

炎帝說得肯定,梁休卻搖了搖頭,一個優秀的領導者,的確應該學會取捨,但有些底線,是絕對不能觸碰的。

譬如昨日,顧承忠諫言和親賠款,梁休為什麼那麼大的反應?就是因為他不想打碎大炎剛剛挺起來的脊梁。

不管顧承忠的諫言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,但對於一個決策人來說,這種諫言是絕對不容接受的,邊境的將士已經磨刀霍霍,戰意盎然地準備打了,結果你一句和親賠款,對得起那些為國死戰的將士嗎?

宋朝後期,漢人向金人納降,很多漢人的使者,不是死在金人的手中,而是直接敗百姓活活打死,抽筋拔骨的!

這種事,梁休絕不允許在大炎出現……除非,大炎打到了最後一兵一卒,或者局麵卻是真的不容何況,他或許會真的考慮用點錢財,換點發展空間。

但如今的大炎,雖然垂垂老矣,但也蓬髮著生機,所以有些底線他不願意去觸碰,譬如,動大炎的百姓!

梁休想了想,看著炎帝道:“不,我之所以下達這樣的命令,是因為他們的迂腐愚忠,確實阻礙了我的計劃。

“一旦李鳳生的計劃冇有完成,整個大炎就到處烽煙,所以他們纔不得不死……如果我有一點時間,我會嘗試去拯救一下他們再說。”

炎帝聞言,嘴角微微地挑了挑,這就對了嘛!這纔是大炎的太子。

這……也纔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。

但很快,他嘴角的笑容就冷去了,盯著梁休道:“你恐怕冇有時間了。兩個南境的訊息,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,你要先聽哪一個?”

梁休眨了眨眼,立即就明白過來了,老炎專程跑一趟,隻是對東宮那熱火朝天的討論好奇而已,畢竟最後的決策者是他!行不行他說了算。

他真正的目的,是因為南境的的訊息。

“壞訊息吧!先聽壞訊息……”

梁休看著炎帝,臉色凝重道:“總不能是南境的邊防大門,這麼快就被宇文雄給鑿穿了吧?這冇道理啊!

“不對,赤鱗軍戰力雖然不及虎賁,但絕對不低,這麼可能幾天都堅持不下來?難不成……是宋明出現了變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