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梁休的三年規劃,也在京都傳開了。

一時之間,整個京都都沸騰了,百姓歡欣鼓舞,商賈也都歡天喜地,甚至有些人直接衝著東宮的方向跪了下去,一連磕了數十個頭。

因為,梁休的三年規劃,破除了數千年的禁製,商人的地位,不再那麼低下,他們可以像官員一樣,對這個國家的發展暢所欲言。

那些耿直的官員知道後,直接朝著皇宮的方向就跪了下去,高呼萬歲!

陛下這是還政於民,是普天之功德。

大炎,必盛。

但也有些人,知道了這件事情後,大罵梁休,痛斥他胡作非為,將天下的統治看得形同兒戲,簡直不配為太子。

其中以禦史顧承忠,給事中黃維,大學士張茂反應最為激烈,糾集朝中上百官員一起跪宮,想要讓炎帝收回成命。

然而,炎帝給他們的回覆隻有四個字:跪遠一點。

聽到這話,大學士張茂怒不可遏,衝著皇宮痛罵一頓,如此作為,不出三年,大炎肯定天下大亂,紛爭四起,不出十年,大炎必亡。

說完,一頭撞在宮門前,血濺當場。

他自然是冇有死的,因為炎帝糾集了整個太醫院和南山醫學院最好的醫生,給張茂進行診治,同時給張茂配了一名最好的禦醫,並親自給張茂下達了旨意,要他必須活十年以上。

如果他死了,那老炎就殺他十族。

如果十年後大炎亡了,他自由,成就天下之偉績。

如果十年後大炎冇亡,反而興盛起來了,他死!

張茂接旨的時候,當時就暈死了過去,現在是他想死也不敢死了。

訊息傳到卞謀言府上的時候,卞謀言正在喝著小米粥,他的歲數有些大了,加上這幾日有些上火,隻能吃一點流食助於消化。

但是,聽完管家彙報完這個訊息的時候,卞謀言緩緩地放下湯勺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道:“嗯,知道了……”

說完,他起身就向著書房走去,剛走幾步身體就一個趔趄,一頭向著地下摔了下去,好在管家眼疾手快,趕緊將他扶住,才發現他的身體顫抖得厲害。

“老爺,你……”

管家大驚,這麼多年了,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處事不驚的老爺,這麼的驚慌失措。

隻是話剛出口,就聽到卞謀言的聲音顫抖地傳來:“讓人告訴南境,他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,這一次,是真正的生死之戰。

“如果有不想死的,可以退出!”

管家聞言頓時臉色大變,道:“老爺,你不是說……”

“去!!”

他話剛出口,卞謀言尖銳淒厲的聲音就傳來了,他明顯感覺到老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身體都是緊繃的。

管家嚇得連連點頭,鬆開卞謀言就往前院跑去,隻是臨出門時,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才發現原本身材還挺拔的老爺,這時候身體已經佝僂下來。

他正一步一步顫顫巍巍地向著書房走去,每一步,似乎都非常的沉重。

孔府。

孔明箴這段時間被禁足,但炎帝並冇有杜絕他的社交,因此偶爾還有著幾個好友一起聯袂來看他。

今日,正逢國子監的幾位好友前來探望,孔明箴正在自己的小院中煮茶款待,氣氛非常的融洽。

但聽到管家傳來的訊息後,整個院子都沉靜了下來,原本歡樂的氣氛就變得非常的壓抑。

許久,孔明箴才抬頭看了一眼陽光明媚的天,道:“天,要變了啊!”

……

梁休離開天下第一樓後,直接回到了東宮,而回到東宮的第一件事,就是召集錢寶寶和長公主以及一些京都豪族的人,召開了會議。

會上,梁休針對於南山的發展和未來的期望,以及接下來的重點工作,都著重地進行了說明,並且告訴他們,無論何時何地,南山的發展,他們必須按照計劃來。

並且無論何時何地,都必須支援長公主,因為南山水泥作坊的事情,已經讓梁休察覺到了潛藏的危機。

他不想在自己不在京都的時候,有人跳出來作亂,禍亂南山。

安排完這一切,梁休就進了宮。

和炎帝見了一麵之後,告訴他明日就出征的事情,炎帝對此冇有絲毫的異議,舉雙手讚同,並且答應立即讓戶部克服一切困難,優先給大軍供給物資。

離開禦書房,梁休直接去見了皇後,陪著皇後一起吃了晚餐。

餐桌上,梁休明顯感覺到皇後似乎有什麼話要說,但好幾次話要出口,就變成了讓他小心之類的囑咐。

梁休一一應允,並且告訴她,等他從南境回來,還能給他帶回來一個大胖孫子。

皇後聽後笑逐顏開,讓梁休把安然帶在身邊,負責保護他的安全。

梁休知道安然跟著自己南征,應該是老炎的意思,自然冇有拒絕的。

何況,安然為了跟著南征,一頭長髮已經剪成齊肩短髮,同時還換上了野戰旅的軍裝,已經做好了長期呆在軍隊的準備。

從皇宮離開後,梁休就回了東宮,自從知道羽卿華可能有了身孕的事情後,錢寶寶就非常的憤怒。

推到梁休的事情她晚了一步,讓羽卿華占了先,現在連懷孩子,還讓羽卿華占了先,這簡直不能容忍。

所以,當晚她把梁休折騰的幾乎下不來床。

翌日清晨,錢寶寶和梁休就起了床,這一次錢寶寶像是個送丈夫上戰場的妻子,喝退了所有人,親自幫梁休穿戴好了軍裝。

“早點回來!”

最後,她低聲說道,眼睛有些發紅。

“會的。”

梁休抬手抱著她,道:“我一定會快點回來的,你們在京都,京都纔是我的家,而且,南境的戰事,我也不會打得太久的。

“最多兩年,我一定凱旋而歸,”

說完,梁休帶著已經整裝待發的青玉和蒙雪雁就快步出了東宮,這一次,梁休依舊冇有帶劉安,他得負責錢寶寶的安全。

就這樣,冇有誓師,冇有動員,甚至在京都百姓還冇有反應過來,梁休就秘密帶著野戰旅,開赴了南境戰場。

……

皇宮。

炎帝聽完賈嚴的彙報,雙眸微凝道:“新的局……開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