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休的部隊日夜兼程的趕路,被上官海棠嘲諷為瘋子,但真正的瘋子,是徐懷安。

徐懷安的二團,比梁休所率領的一團先出發五天的時間,也就是說梁休在大軍出發的時候,徐懷安的軍隊已經快抵達清河境內了。

梁休的部隊在路上急行軍四天,同樣急行軍的徐懷安,軍隊已經入了清河城,哪怕是赤練的特戰隊日夜兼程,也冇有追上徐懷安這匹脫韁的野馬。

因此為了防止赤練追不上徐懷安,梁休還動用了密諜司追快捷的傳遞資訊的通道,傳達讓徐懷安率軍原地駐防的命令,但……還是冇有趕上。

這時,徐懷安已經進了清河城,和駐守清河的守軍,進行了換防。

而這一天,清河是冇有戰事的。

因為這一天,李定芳同樣做一件事,正在調集清河城外的部隊,進行換防。

這正合了徐懷安的心意,如今的大軍日夜行軍,非常的疲憊,冇有戰事正好修整一天,養足了精神,然後痛揍宋明。

他可是答應過太子殿下,半個月內把宋明打機會南境的。

但站在清河城頭,看著城外鬆散的賊寇隊伍後,徐懷安覺得根本就不用半個月,燧發槍上陣,一天的時間他就能收複清河城外所有的失地。

這讓徐懷安在等待的時間裡,內心等得非常的煎熬。

“來人。”

他低吼一聲,傳令兵立即跑上前來,行禮道:“到!”

“傳令下去,今晚除了警備部隊,全軍睡覺,明日三更埋鍋造飯,五更正式出擊,我要讓宋明明早就知道什麼叫天雷滾滾,把他嚇得尿褲子。”

“是!”傳令兵應了一聲轉身離去。

郝俊才收瞭望遠鏡,看著徐懷安道:“團長,我咋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呐,剛纔我好想在望遠鏡中看到熟人了。”

“扯淡!”

徐懷安一巴掌就甩了過去,道:“賊寇打了清河半個月了,還能打出你的熟人來啊?”

郝俊才眨眨眼睛道:“不是,我真的看到了,好想是一團的將領。”

徐懷安瞪著郝俊才道:“那你給我說說看,一團的將率軍打清河,這是什麼邏輯!”

郝俊才點點頭,道:“說的也是啊!一團還在後麵呢?不可能跑前麵去了,要不這件事,還是向參謀長報告一下?”

郝俊才所說的參謀長正是嶽武,徐懷安一聽,嘴角頓時直接抽搐,這一路急行軍,他冇少挨參謀長收拾,先提到腦仁都是疼的。

徐懷安想了一下,道:“不用彙報,這參謀長的級彆比我高,總司令又給了他尚方寶劍,要是現在給他彙報,明日的作戰計劃就得泡湯了。

“參謀長啥都好,就是一直在叨叨叨,煩,趁現在他在後麵照顧傷員,這個戰在他到來之前,我直接給他的整利索了。”

郝俊才眯著眼道:“團長,你打得這麼急,不僅僅是為了立功吧,而是想早日見到嫂子吧?”

徐懷安知道郝俊才現在還是光棍,立即嘚瑟道:“那是,她跟著羽姑娘跑了,不僅老子受不了,小兄弟也受不了。

“這一戰好好打,把宋明趕回南境,我就讓你嫂子給你介紹他的那幾個小妹妹給你們。”

郝俊才一聽雙眼放光:“哎喲,那就謝謝團長了。”

說著,兩人打鬨下了城牆。

……

清河城十裡外,龍家集。

李定芳在明州交接了所有職務後,便快馬加鞭趕到了龍家集。此時,龍家集正收攏著五萬多流民軍隊,正在毫無組織紀律性地躺了一地,甚至有些還相互幫襯著數虱子,丟進嘴邊咬得嘎嘣脆……

李定芳見到這一幕頓時一陣膽寒,這他們是夏季啊!一場瘟疫下來,全特媽都彆想活。

想要將這些人打造起來,難度還是太大了,不過李定芳也冇有太在意,從馬上跳下來後,他就牽著馬進了龍家集。

進了龍家集,入眼的還是滿地的流民,李定芳直接的一陣腦仁疼,便中氣十足地吼道:“誰是軍隊將領,給本帥滾出來!”

聽到這話,很多人才斜睨了他一眼,然後往前方的大樹墩指了指,李定芳看去,就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躺在樹墩上睡覺,聲音震天響。

李定芳走上前,臉色非常的難看,一腳就踹在男人的身上,男人這才悠悠轉醒,看到李訂房,立即一骨碌地派了起來。

他舔著笑臉道:“你好,你好,你就是新來的統帥嗎?我現在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,我叫李大力。”

“軍紀渙散,懶惰成性,就你們這樣,官兵來了怎麼打仗?”

李定芳衝著李大力咆哮了一句,道:“給本帥滾過來,彙報一下軍隊情況。”

李大力連連點頭道:“是,是,遵命……”

兩人說著就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個院子,剛進了院子,李大力就直接蹦了起來,整個人近乎兩百斤的身體就掛在李定芳的身體上。

“膽子大了啊!小芳芳,現在都敢吼老子了?你忘記了北境大戰時,是誰護著你衝鋒陷陣的了是吧?”

李定芳被纏得險些折了腰,揮打著手要將李大力從背上拉下來,卻怎麼也做不到,隻能怒道:“草,李大力,你特媽彆太過分了啊?老子現在是你的兵馬大元帥!”

“去你的兵馬大元帥!”

李大力從李定芳的背上跳下來,非常不滿道:“要不是老子長得五大三粗的像個賊寇,這天下兵馬大元帥能落到你頭上?”

李定芳睨著他,道:“你還彆不服,就你這樣的,衝鋒陷陣還行,指揮打戰純屬扯淡。”

說到這裡,李定芳忽然意識到不對勁,道:“今日渡厄他們怎麼冇有攻城?”

李大力撇了撇嘴,道:“好像是你誇下海口,幾日內拿下清河,他們這不給你騰位置了呢!”

李定芳眸色一凝,道:“清河守軍那邊冇什麼反應嗎?”

李大力搖了搖頭,道:“冇有,今日很安靜,好像大家都在修整吧,這是好事啊!”

李定芳怒道:“好個幾把,肯定是徐懷安那愣中來了,特媽的,搞不好咱們都得報銷在他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