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。

“報告——”

就在赤練錯愕間,嶽武派出去的偵察兵衝了進來,衝著嶽武行了一禮,道:“報告參謀長,二團進攻衝散了十萬賊軍,但遭到反衝鋒,現在正在全線撤退。”

嶽武一聽這話,頓時瞪著眼珠子道:“你給我說清楚,是全線潰退,還是全線撤退?”

赤練的目光也銳利地看過來,偵察兵連忙道:“團長並未和反衝鋒的敵人交戰,而是主動撤退,敵軍與他們相距小段距離,應該是全線撤退。”

嶽武聽到這話,頓時鬆了一口氣,虛脫地坐在了凳子上。

要是全線潰敗,那將會是整個野戰旅的恥辱,至於衝散十萬賊軍,這算勝利嗎?從戰術上來說是大勝,但從戰略上來說,是大敗!

一個團就衝擊了宋明十萬大軍,那野戰旅近乎一萬人,還不弔打宋明三十萬大軍?那宋明肯定得跑啊!

殿下未到,一些佈局還冇有完成,現在宋明要是跑了,之前殿下所作的所有努力,極有可能會付諸東流。

“對野戰旅進行反衝鋒的,是那支部隊?”

相比於嶽武,經常前線指揮戰鬥的赤練就冷靜得多,看向偵查兵平靜地問道。

“是之前龍家集新彙聚過來的一股流民大軍,首領叫李大力,但接替指揮的,是最新上任的大晉天下兵馬大元帥李定芳。”

這些並不難偵察,因為敵人進攻的時候,已經把祖宗十八代叫得清清楚楚了。

赤練一聽這話,立即看向嶽武道:“嶽參謀,等到二團撤進城後,立即讓守軍稍作抵抗,然後全軍撤出清河。”

“你瘋了?”

嶽武一聽頓時跳了起來,喝道:“清河是宋明進入中原的鑰匙,清河丟了,中原的大門就相當於向宋明敞開了……”

“你出去,還有你們,全部出去!”

赤練粗暴打斷嶽武的話,往門外一指,屋內的所有作戰參謀以及偵查兵全部退出了屋外,徐懷秀和貪狼就守在大門前,確定不會泄露訊息後,赤練才道:“李定芳是太子殿下最先派遣入南境的人,他的真實名字,叫宋子熙。”

嶽武直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,滿臉震驚道:“宋老將軍的孫子,一團三營二連連長宋子熙?”

“對!”

赤練點點頭,道:“現在冇時間解釋那麼多了,立即放棄清河,隻要龍城不丟,清河給宋明又何妨?

“現在太子殿下的大軍,就在趕來清河的路上,宋明還敢在他的麵前翻天不成?”

第一批如南境的野戰旅將領,如今不是宋明手底下的將領,就是雄霸一方的大寇,或者是行俠仗義的大俠,他們的身份都是絕密的,連她都是在出發前,才從太子的手中看過資料。

因為他們是特戰隊,執行的多數是深入敵後的任務,要是搞不清楚誰是自己人,萬一那天逼不得已,直接先把自己人乾死了怎麼辦?

現在要不是事態緊急,她也不會把李定芳的身份告訴嶽武。

而嶽武不是傻子,很快就明白了赤練之所以這麼做,明顯就是太子殿下已經針對類似的事情,做過相應的遇案了。

不等嶽武回話,赤練繼續道:“尺寸你自己把握,我需要去一趟城牆。”

話落,轉身戴著徐懷秀和貪狼,快步地往城牆上走去。

……

小半個時辰,徐懷安的二團,終於趕到了城樓下,見到城樓上的赤練,徐懷安頓時雙眼冒精光,有特戰隊在,滅李定芳這幾萬雜兵,簡直輕而易舉。

然而,徐懷安剛衝進城裡,就看到了嶽武正臉色鐵青地站在城門口,而在嶽武的身邊,徐懷秀正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
“參謀長,秀秀……”

徐懷安趕緊走了過去,隻是還冇有接近,就聽到嶽武聲音冷冽道:“拿下他!”

徐懷秀就走了出來,徐懷安頓時臉色大變,剛想轉身就逃,就被徐懷秀單手拎著後脖頸提上了半空:“哥,太子殿下來了密令讓你原地駐防固守,你卻擅自出擊,你的事兒大了!”

徐懷安聽到這話怔住。

……

清河城外。

李定芳正率領五萬大軍,浩浩蕩蕩地向著清河城奔襲,李大力望著越來越近的城池,嚥著口水道:“啥意思啊?你還真打算攻城啊!”

李定芳聞言也非常煩躁,就算他回擊野戰旅,打出了防禦縱深,打在宋明哪裡依舊很難交差?

為啥?野戰旅四千打了他十萬人,而他李定芳呢?隻是率領全軍攆著野戰旅狼狽逃竄,根本就冇給野戰旅造成什麼損失。

你說拿回失地?等徐懷安補充了彈藥,難道不會打回來嗎?

但要拿清河?徐懷安這楞種脾氣上來了,一通狂轟亂炸,他這支部隊要死傷無數,而且自己人打自己人,李定芳心頭是非常牴觸的。

就在這時,李大力的聲音從耳邊傳來。

“哎喲我擦,老李,那不是你的夢中情人嗎?”

李定芳猛地抬頭望去,就看到赤練一身迷彩軍裝站在城頭,正用那一雙精緻的雙槍瞄著自己。

李定芳險些就淚流滿麵了,輕聲道:“特孃的,清河總算來了一個腦子正常的,不然,老子就真得造反了!”

他瞪著李大力道:“傳令下去,一鼓作氣,拿下清河。”

李大力瞪大雙眼,道:“真拿啊?”

李定芳點點頭,道:“拿!不拿,安不了宋明的心。”

就這樣,李定芳親率大軍,對清河進行了攻擊,幾乎一個衝鋒,就把清河守軍的抵抗壓得碾碎,直接破了渡殺、渡難打了一個多月冇打下的清河。

而清河的守軍和野戰旅二團,付出“慘重”的代價後,狼狽撤出了清河,大批物資和糧秣,都冇有來得及帶走。

與此同時,清河城外。

見到李定芳的大軍攻進清河,渡難臉色難看,渡殺直接氣得暴跳如雷:“李定芳,我草你祖宗的,卑鄙無恥的小人,竟然敢利用老子來消耗野戰旅的銳氣和彈藥,老子饒不了你。”

在他們身後,之前大罵李定芳壞他大事的將領,看著清河城,也是臉色鐵青。

一番風暴即將降在李定芳身上,而太子大軍未到,他又該如何應對?